如果花草有灵,它们大概见证过太多隐秘的时刻——
沈复此生最痛,是一盆兰花。
那是他年轻时得一盆极品春兰,花苞初绽时“如捧露珠,若含笑意”,他视若珍宝。后来外出谋生,妻子陈芸悉心灌溉,那兰花长得葱绿雅净。
不料有人索要不成,竟用滚烫的开水浇杀。
沈复回家见兰花枯死,痛得“肝肠寸断”。从此发誓:终生不再养兰。
这事记在《浮生六记》里。后来他改养杜鹃,而妻子陈芸更有趣——用针刺死螳螂、蝉、蝴蝶,用细丝系在花草间,做出“抱梗踏叶”的姿态,宛然如生,见者无不称绝。
这是清代乾隆年间的事。你大概想不到,两百多年前,已经有人这么玩“昆虫标本花艺”了。
但沈复的故事,只是中国插花史里的一朵浪花。在他之前两千年,还有两个人,比他更“花痴”。